第(2/3)页 彭绍峰从座位上弹起来。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束缚的领结,任由它掉在地毯上。 这个硬汉太子爷红着眼眶,对着后排起立鼓掌的观众用力挥动双臂, 发出一声压抑又痛快的嘶吼,借此宣泄出胸口憋闷的浊气。 江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。 他伸手扣上黑色西装的一粒纽扣。 转身,面向全场,微微弯腰鞠躬。 在这场硬实力的单核镇压面前,所有的偏见被彻底击碎。 十分钟后,映后主创群访环节开始。 江辞、彭绍峰和导演郑保瑞在台上落座。 台下挤满了宝岛各路娱乐媒体。 四个小时前,在桃园机场通道里言辞刻薄的那些狗仔们,此刻全变了脸。 他们缩着脖子,眼神里透着狂热的敬畏。 没有一个人再去提什么“长青太子爷被压番”的问题。 几十支带有各大电视台台标的麦克风,齐刷刷对准了江辞。 一名资深影评人从前排站起来。 他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,语气恭敬。 “江老师。”他加上了尊称,“您在饰演谢砚时,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虚无感实在震撼。” “这不是单纯的技巧可以呈现的层次。” “大家知道,演员塑造这种极度压抑的黑暗心理状态,需要承受极大的精神折磨。“ “请问您平时是如何保持这种状态的?” 全场摄影机红灯长亮。 他们期待从这位大陆演员口中,听到某种深奥的深度体验派理论。 台上,江辞拿起麦克风。 他没有笑。 眼皮微垂,遮住了瞳孔里的光。 “谢砚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。”江辞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,低沉且平稳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 “要成为他,就必须先抹杀自己。” 台下的记者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打字员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 江辞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距离。 “开机前的一段日子。我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。” 江辞直视前方的镜头,“断绝外界通讯。不接触任何人。不看时间。我强迫自己在那片黑暗里待着。” “一开始是烦躁。然后是恐惧。最后是空洞。” 江辞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。 “我停止去思考任何让我高兴的事情。喜怒哀乐抽干,只保留最基本的生理机能。” “直到我觉得,活着和死去,本质上是一组毫无区别的医学数据。” 江辞微微偏头。全场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 “当我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的时候。谢砚就醒了。” 他放下麦克风。 全场陷入三秒的安静。 随后,快门声密集炸响。 前排几个刚刚还准备挑刺的资深影评人,此刻拿着录音笔的手僵在半空。 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, 挑剔的宝岛媒体,被这段冷冰冰的叙述彻底压断了反驳的念头。 台下,孙洲单手扶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,开机前那段时间, 第(2/3)页